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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文151008:一段不能上升到金钱的爱情会有多惨?

时间:2015-10-08 13:13    来源:note    作者:慕容素衣    点击:

好文151008:一段不能上升到金钱的爱情会有多惨?

作者 | 慕容素衣

在豆瓣上看到咪蒙大人的一篇雄文:《不能上升到金钱的爱都不是真爱》,边看边击节赞叹。之所以如此有共鸣,是因为我见识过真正的零成本恋爱,并且由此发觉,不能上升到金钱的爱对一个女人的伤害有多深。

刚毕业那会儿,我和人合租一套两居室,房子很小很破旧,厨房里到处都是蟑螂,厕所的地板老是往外渗水。室友是我的老乡,这里就叫她小安吧,小安在一所中学任教,外表和为人一样朴实,不化妆,不打扮,没事就在家拾掇,把陈旧的老房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,而且烧得一手好菜,周末的时候总有些朋友同事到她这来蹭饭。

我住进这套房子的时候,小安已经快二十八岁了。在我们这种三线城市,二十八岁还没有男朋友已经足够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。

小安二十八岁生日那天,朋友们提着蛋糕礼物来给她庆祝,小安做了一桌子的菜,我也贡献出了珍藏的红酒。红酒是进口的,味道很醇,那是小安第一次喝红酒。一大桌子的人乱哄哄地吃菜说话,谁也没留意她一个人默默地喝掉了半瓶红酒。

吃蛋糕前,朋友们起哄让她先许个愿,小安脸泛红云,眼波欲流,对着插满蜡烛的心形蛋糕,清晰地说出了自己的愿望,她说:“我希望今年能够找一个男朋友。”

大家愣了一下,然后纷纷起立,回应以热烈的掌声。

那天晚上,朋友们走了后,小安继续一个人自斟自酌,我走过去抢她的酒杯,她紧紧握住那个杯子,眼泪汪汪地盯着我说:“亲爱的你知道吗,我二十八岁了,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。从来都没有。”她哭着问我是不是特别丢脸。

我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是拿过酒瓶,给她加满了杯中的酒。

生日过后,亲朋好友都踊跃地给小安介绍男朋友,在这些相亲对象中,她看中了其中一个姓陈的男人。这个男人的优点是在某家高福利的机关单位上班,是这个年代最受丈母娘青睐的公务员女婿人选,缺点是个子比较矮,肚腩比较大,头发还有点少。

老实说小安稍微打扮一下还是挺清秀的,我们都觉得她配老陈有点绰绰有余,可是小安明显等不及了,她觉得以她目前的年龄来说,已经没有太多挑选的余地。我记得她在第一次相亲后回来跟我说:“他三十岁了,听说还没有恋爱过。”

我认真地问她你觉得这样好吗。

小安想了想,娇羞地说:“我觉得挺好的。”

然后她就开始恋爱了。回想起来,那是我跟她住在一起,目睹过的她最快乐的时光。我始终记得,二十八岁的女孩子,守在厨房里,系着围裙,花两小时无比耐心地煲一锅汤,只为了让她的男友在下班时能够喝上一口暖暖的老火靓汤。

他们好像没有经过太多的轰轰烈烈,就直接进入了细水长流的阶段。每天傍晚,我下班回到家,通常都可以看到小安在厨房里忙碌,老陈呢,一开始还在厨房帮忙,但屡次被小安从厨房推出门来,理由是“你上了一天班辛苦了”,好像她就在家闲了一天似的。后来他索性就坐在客厅里等着吃饭,顶多是在饭菜端上来说一句“麻烦你了”。

恋爱对于小安最大的改变就是,下班后有了个可以一起吃饭的人。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,从来没有恋爱过的她,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段感情之中,好像要把积蓄了二十八年的爱恋,全部用在那个相识不久的男友身上。她为他做饭,给他洗衣服,陪他一起看肥皂剧,去香港的时候,特意给他买了块天梭的表,足足花掉了她一个月的工资。

从某种程度上,我认为美貌是和贤惠成反比的,大凡略是平头正脸的,就生就一身娇滴滴的懒肉,吃口饭都恨不得男友喂进口,而小安简直生来就是做贤妻良母的料,那阵正在学着做西点。我每次闻着客厅里传来的浓郁香味,口水直下三千尺,对那个坐享其成的老陈无比羡慕嫉妒恨。

两人发展得很快,年中相识,年底已经在讨论着去哪里买房子。问题就出在买房子上。

一天晚上,老陈和小安在客厅看电视,我识趣地退守到卧室里。

客厅里传来一阵小声的争吵,很快有人开门走了,过了一会儿,小安眼睛红红地敲开了我的门。

我吓了一跳,试探着问她是不是被非礼了。

小安吞吞吐吐地说:“陈哥向我借钱了。”

这个消息可远比逼奸未遂更震撼人心,我忙问:“借多少?

“八万。”

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,我追问:“用来干嘛?”

“赎楼。”小安告诉我,老陈想换个大房子,可他原来买的房子还有贷款没还清,所以想让她先帮忙还下贷款。

对此我十分不解:“你们才恋爱没多久,为什么要问你借钱啊,不能问朋友什么借吗。”

小安解释说老陈是北方人,在这边没什么朋友。

我彻底无语了,一个大老爷们,好歹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,怎么就连个朋友都没混上呢?

后来我总算知道,为什么老陈会交不到朋友。

那天我们挤在一张床上聊到很晚,小安虚心地问我,一般情况下,情侣之间会如何恋爱。

事实上我远远谈不上情史丰富,只能照着我有限的恋爱经验告诉她,一般情况下,也就是出去吃吃饭,看看电影,听听音乐会,旅旅游什么的。然后我反问她:“你们不是这样吗?”

“我们有点特殊。”小安支吾了一阵,终于坦白说起了她和老陈交往的过程:

第一次约会,地点选在中山公园(这里是免门票的),转悠了两小时后,小安说渴,老陈让她忍忍先,因为公园里的矿泉水卖两块一瓶,咱不能便宜了黑心商贩。

第一次吃饭,地点选在真功夫,老陈同学在为了点双人套餐还是分开点合计了半天,两者之间的价格相差大约为3-5元,小安吃了套餐后又要了杯奶茶,老陈数落她不懂事,理由是外面的奶茶要便宜2元一杯。

第一次来作客,老陈带来的见面礼是一枝玫瑰,然后乐呵呵地吃完了小安做的三菜一汤。后来老陈的生计问题基本上就是在这里解决的,陪小安去买菜的时候他态度倒挺好,所有菜都归他拎,当然,他出了力,菜钱就只能由小安出了。

……

听完之后,我总算知道小安的恋爱“特殊”在哪了――谈恋爱总得花点钱,可是这位老陈同志,接近于一毛不拔。

“极品啊。按说他应该不穷吧,他那个职位可是出了名的肥差。”我总算见识到了什么叫做“零成本恋爱”,要不是对老陈所在单位的底细早一清二楚,我可能就会怀疑他是不是从非洲逃难过来的。

看我反应如此强烈,小安又忍不住为男友辩解,“他虽然小气点,但对我是真心的,他的意思是,钱要存起来用来买房子。我想结婚以后,两个人的钱反正会归在一起,应该没什么大碍吧。”

我唯有苦笑而已。

小安说着说着,渐渐抽噎起来:“再说我年纪也不小了,长得又不怎么样,现在还能有什么要求呢,只求能找到一个肯和我相依相偎的人就行了。我妈妈说过,女人总是要受些委屈的,只要肯委屈些,他总会对我好的。”

我还能说什么呢,只好抱抱她,小声劝她别再哭了,明天还要上讲台见学生呢。

小安征求了很多人的意见后,没有借钱给老陈。他因此消失了一段时间。

那天我难得地提早回了家,恰好碰见老陈来了,不知是不是由于有了偏见的缘故,老陈还是那个老陈,我却觉得他的秃顶前所未有地有碍观瞻。

桌子上的花瓶中插着枝玫瑰,小安高兴得喜形于色的,我却想,老玩一朵玫瑰这一套,你登门陪罪的话好歹多买几支玫瑰啊,一朵玫瑰那是哄小女生的吧。

小安拉着我一起去吃饭,我平常下班晚,都是在外面吃了再回来,想想怎么也得给室友个面子,于是就去了。点菜的时候,我点了一个黑椒牛扒套餐,外加一盅老鸭冬瓜汤。这个时候,我注意到对面老陈的脸色有点发青,恶作剧的心理顿时冒了出来,挥手又叫了一客香蕉船。

小安只要了个最普通的扬州炒饭,我让她点杯喝的,她摆手说不用了。

等我们吃完买单的时候,老陈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,小安见状悄悄地拿出了钱包。

我知道小安平常很节省,买把小白菜都要砍下价,让她破费我于心不忍,连忙掏出钱包说:“平常经常吃你做的糕饼,这顿我请了。”结帐时才发现,只不过是168元而已,何至于有人竟为此岿然不动呢?这样的铁公鸡,能有人和他做朋友才怪。

小安也是个节约的人,可是对待朋友从来慷慨热情,朋友们也都爱她,到了周末的时候,就提着排骨青菜之类的过来吃饭。

在没有谈恋爱之前,我们的两居室几乎就是小安学校年轻人的固定聚餐地点。可是谈恋爱之后没多久,老陈就郑重地向小安提出,能不能别叫朋友过来吃饭,一桌子人叫叫嚷嚷的吵得人头痛。

小安哪开得了这个口啊,倒是朋友们再来的时候,看见老陈坐在客厅里,铁青着一张脸,门神一样,渐渐也就不太来了。

从那以后,小安对老陈更迁就了。学校一放寒假,他们已经在讨论该去谁家过年,结论是年前先去老陈家,然后再一起回湖南,正式向小安的父母提亲。

为了给老陈家人留个好印象,小安特意去了澳门血拼。她给老陈爸爸买了进口烟酒,给老陈妈妈买了高档虫草,给老陈买了名牌西装,最后一狠心,给自己买了件巴宝莉的风衣,外加一套兰蔻的彩妆用品。

我很想知道老陈给她的父母准备了什么礼物,想了想还是没敢问。

过完年回到广东,我以为见面能听到小安的喜讯,听到的却是她分手的消息。

小安蜷缩在沙发上,拎着一瓶烈性白酒,醉眼迷离地看着我说:“告诉你一个消息,老陈和我分手了。”

我吃了一惊,一时间不能判断这个消息到底是喜讯还是噩耗。

当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开口时,小安已经哭成了泪人:“老陈,他不要我了。”

真是石破天惊。

原来这次小安随老陈回老家,他的妈妈一开始见到她还挺热情的,可是看到她带来的礼品,听说她身上的大衣价格后就变得冷漠了,其实小安担心老太太心疼,报的价格还压低了好多。

“老太太还特意跑去化妆品专柜,看我用的化妆品是多少钱一套的,回来后和她儿子嘀咕了两天,老陈就说不能跟我回湖南了。”小安越说越委屈,她真想不通,自己是为了见未来婆婆特意打扮得齐整些,没想到反而成了奢侈浪费的罪过。更没想到的是,老陈和他老娘站在同一战线,列举了她诸如爱乱交朋友、爱乱花钱等诸多罪状。

“他们的结论是,我不是个适合过日子的人。”小安气愤不已:“你说说看,我怎么就不适合过日子了。”

听到她的控诉,我忽然想起,就在不久之前,她还在厨房里,系着围裙,欢天喜地地忙碌着,那时候的她是多么快乐,满心都是把日子好好过下去的憧憬。就是这个姑娘,平常连件阿依莲都舍不得买,却能豪气干云地花掉一年的积蓄,想给男友的家人带去惊喜,结果回报她的却是惊吓。

“我妈妈总是说做女人要学会委曲求全。”小安幽幽地叹了口气:“我已经很委屈很委屈了,为什么还是不能求全呢?”

我能想出的最有效的安慰方式就是陪她去逛街。那天我们逛了春天百货又逛吉之岛,去的都是平常难得光顾的专柜。

几个小时后,小安一身亮丽地走出了商场,包里放着一张刷爆了的信用卡。我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,看到的是一个女人的新生。

 

从那以后,小安像变了一个样,她在物质上不再苛待自己,只要是在能力承受范围之内的,她都会尽可能地满足自己。

老陈的事对她打击还挺大的,以至于她过了很久才开始下一次恋爱。这次的男朋友很大方,求婚钻戒都要买卡地亚的,倒是小安舍不得花他的钱,执意要求只要买个普通的铂金戒指就好。

她告诉我,后来她还碰到过老陈。有次她和男朋友去逛街,经过一间快餐店,看到老陈和一个女孩子在店里吃快餐,简陋拥挤的快餐店里,老陈对着一份普通的烧鸭饭,吃得满面油光。

小安急急走了过去。她有点难过,也有点释然,难过的是,回想起了和老陈在一起所受的委屈,释然的则是,他对其他女人并没有比对她大方,也许他并不是不爱她,只是这份爱还不足以上升到金钱。

小安说,她其实不介意在哪里吃饭,她介意的是,他明明有能力偶尔请她去吃一顿大餐,却只愿意请她吃最便宜的快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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