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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文180228:坏亲戚能坏到什么程度?

时间:2018-02-28 10:48    来源:note    作者:周冲    点击:

坏亲戚能坏到什么程度?

作者 | 周冲

01

一个70年代的朋友曾说过一个故事。

那时候,他们还在中部的一个农村,底层中的底层。周围人都是同类,面朝黄土背朝天,几年过去,也看不到生活有什么变化。

他在这样静止的困苦中,见过太多人因蝇头微利而大打出手,也见过太多亲戚因利益而撕破脸皮。

1978年,他8岁。

8岁的孩子,已经懂事,也开始记事。

有一天深夜,他听见茅屋的房顶上,有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声音很诡异,不像猫或狗,更不像风。
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挠,在刨,在戳着屋顶。

声音持续几秒后,停了停,又剧烈起来。

那时候,父亲也醒了,悄悄爬起来,从门角拿起一把锄头,轻轻打开门。

他也跟着起来,两人蹑手蹑脚地,一起走到大门口,返过身、踮着脚尖去看屋顶。

这一看,他们都傻了。

屋顶上,一个瘦了巴叽的影子站在屋后的山坡上,拿着一根长竹竿,去挑他们家的茅草屋顶。

那人很用力,一下一下,恨不得将屋顶捅成碎草。

而这个人,就是他们家的一个表叔。

父亲大喝一声,“老根,你这是做西?”

那表叔一震,扔下竹竿,从另一头跑了。

次日,父亲和家族里的另一长辈说这事,长辈说:“这也怪不得老根,你们房子风水太好,几个孩子都有出息,他看着不舒服。”

这就是村里人的看法和解释。

不痛不痒,无视问题,却将他们的努力与优异,视为一种祸端。作恶的人没有事,被害的人却有罪。

他们没有去闹,觉得亲里亲戚的,弄得太僵不好。

这事儿就这样过去了。

可是穷人的岁月,就像一口密封的罐子,怎么走,都是四面壁,一眼黑。

1980年,他母亲因病逝世。

这个家庭再遭重创。

他至今都记得,父亲痛苦得内脏绞痛,趴在厨房的灶台上无法动弹。

但有什么办法呢?他只有强打精神,面对这一地狼藉的生活。

他请亲戚朋友帮忙,举办简单的丧事,将母亲安葬。

所葬的地方,是村庄里的一个山坡,面对水库,周围绿意葱茏。

他年幼丧母,从此以后,父亲又当爹,又当娘,再未续弦,家中姊弟多达6个,都年幼,生存自然步步维艰。

然而,即使是这样,也为这个家庭再惹灾祸。

两年以后,他大哥考上大学,自己成绩优异,二哥正参加高考。他们的优秀使得他们成为村人的眼中钉。

即使直接害不到,也要间接怂恿他人来害。

那时正是7月,燠热难忍,二哥高考在即。

一个远房的表舅,做林管站站长的,忽然找到他们家,对他父亲说:“你把春芳的坟赶紧迁走吧,违规了!”

父亲当然不乐意。

况且当时正是盛夏,按风俗,盛夏迁坟是大忌。

可表舅说:“你们不迁,那就要被铲掉了。”

他们无奈,次日带了几个孩子,拿着工具,急慌慌地将母亲的坟迁到别处。

迁完不久,这个表舅在原址上盖了新房。

所谓的违规,在表舅那里再也不存在。

从此以后,他深深地明白一个道理,亲戚的好坏,与人有关,与血缘无关。

有些亲戚,会给予你一生温暖,无私的关怀和照顾。

而另一些所谓的亲戚,会视你如眼中钉,能占便宜就占,不能占便宜就坑。

而他们所做的过分之处,不一定是和上文的朋友一样,被亲戚掀屋顶、强制迁坟,而是其他的琐琐碎碎。诸如借钱不还、借物不归、背后耍阴招、当面刺人心、无视界限等等。

02

再讲一个故事。

这是从前在论坛上无意中看到的。

故事里的男人生活在城市,但是属于贫民阶层。

父亲下岗后,弄了一个小摊子,卖煎饼,母亲帮工,两人一直早出晚归。

为赚几块钱,他们恨不得拼掉老命。

每天深夜回家,囫囵吃口饭,马上就能睡着。但凌晨四点又得起来,准备次日的食料,弄好之后,天才微亮,又推着煎饼摊出门。

这么个劳碌法,身体当然出毛病。

母亲有一阵时间上吐下泄,虚弱得站都站不稳。

但她舍不得去看病,只在家里休息了几天,强行吞咽食物,然后又继续劳作。

有天父亲不在,母亲在街口站着,忽然就直愣愣地瘫在了地上。

没有人扶她。

也没人帮她叫个救护车。

她在油腻腻、湿漉漉的地上躺了1小时,慢慢醒转,又一个人若无其事地走回家。

就凭着这样不要命地拼,到了年终,一团账,总算赚了些钱。

这本来是好事。

可这也成了亲戚反目的导火索。

那年腊月,两个姑姑、一个伯伯、一个表姨都陆续来家里借钱。

有人说自己有病,有人说孩子要上学,有人说要盖房子,有人要家里要娶新媳妇。

个个都有理。

个个都逼着他们借钱。

但父母一盘算这点钱,根本借不了,他们要做太多迫在眉睫的事。

于是一一婉拒。

不拒绝不知道,一拒绝,人性之恶全部被唤醒。

姑姑开始当面锣、背面鼓地骂,说爷爷奶奶对他们偏心,把摊煎饼的手艺传给了父亲。伯伯则甩门而出。

最过分的是阿姨,当天没说什么,他们还以为表姨识大体。

没想到,几天以后,表姨带了几个人,堵在街口“求”他家借钱,一边说“你这样不讲情面,我也不用客气”,然后掀了他爸的摊子。

父亲愤怒不已,狠狠地扇了表姨一巴掌。

结果,表姨带的人一拥而上,将父亲打得一身青紫。

临走时,表姨说了一句非常恐怖的话:你小心断子绝孙!

父亲异常紧张,回头反复交代他,上学放学一定要跟着朋友们,不要独自出行。甚至还在他包里放了一把水果刀。好在后来并没大事发生。

这件事情过去以后,他们家心寒不已,对这几个亲戚失望至极。

此后再无往来。

我相信,你我身边也有这样的例子。

他们以亲戚之名,施侵占之实。

以“一家人”为借口,对你进行百般干扰、控制、欺骗、掠夺。

比如我,就曾亲眼看过有不少亲戚互相欺侮;

也曾看过有人视亲戚为取款机,十几年如一日地,伸手要要要,如遇拒绝,就在街头编排这人的是非。

作家冯学荣曾撰文一篇《为什么反对亲友借钱》。

他说找亲友借钱,是国民陋习之一,并在文中写道:

将原本可以由市场解决的问题、转嫁给自己的亲友,这就是中国式的 “亲情”、“友情”。

请容笔者不客气地说一句:这种所谓的“亲情”、“友情”,其实从本质上来说,不但虚伪,而且丑陋。

这种虚伪与丑陋,如果能少一点,我们的故乡,也许依然能成为我们最依恋的精神原乡。

农村有句俗话,叫:冷莫靠灯,穷莫靠亲。再穷不吃亲戚饭,再惨不借亲戚钱。

说的就是亲戚的本质——亲戚讲情,而非图利。

亲人图的是“我们一家子”,而非以血缘关系做交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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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

我一个朋友曾经说,一个人如果有几个熊亲戚,生活的幸福值会直线下降。如果他们还住得离你很近,随时能见面,不幸指数还要提升几个度。

因为他们“不分你我”,你的是他的,他的还是他的。

他们还过于“关心你”,你工资多少,什么时候找对象,什么时候生孩子,他全都要管。

如此一来,亲戚关系就会趋于恶劣。

《倾城之恋》里,流苏因离婚,回了娘家,被整个家族阴阳怪气地欺负。

有一天,四奶奶又开始例行的指桑骂槐:

“我说,七妹,赶明儿你有了婆家,凡事可得小心一点,别那么由着性儿闹。离婚岂是容易的事?要离就离了,稀松平常!果真那么容易,你四哥不成材,我干嘛不离婚哪!我也有娘家呀,我不是没处可投奔的。可是这年头儿,我不能不给他们划算划算,我是有点人心的,就得顾着这一点,不能靠定了人家,把人家拖穷了。我还有三分廉耻呢!”

白流苏在她母亲床前凄凄凉凉跪着,听见了这话,把手里的绣花鞋帮子紧紧按在心口上,戳在鞋上的一枚针,扎了手也不觉得疼。

小声说:“这屋子里可住不得了!……住不得了!”

白流苏的恨,是极其典型的。

许多在大家族中长大的人,都能寻找到相似的感受。

你会觉得,近在眼前的亲人,多数没有意想中的温暖,也没有渴望的包容与支持。

相反,他们成为最熟悉的敌人,埋伏在你身边,随时整出一些或大或小的事,挑战你的神经,甚至底线。

这些亲戚之所以遭人厌恶,大多源于他们的不自知。

他们不知道,人与人之间,是有界限的。

这种界限,就是明白你是你,我是我。

你的财物是你的,你借,是人情。不给,是本分。

你的生活是你的,你晚婚也好,不婚也罢,同性恋亦然,都是你的自由。我可以关注,却不可以绑架。

你的未来是你的,你做什么工作,投资什么项目,追求什么梦想,都与其他人无关。

明白了这一点,亲人与亲人的交往,就有可能自在,而不是烦恼。

不明白,才导致一系列的悲剧、闹剧和荒诞剧。

萨特有一本书,名叫《他人即地狱》,讲的是人身处群体之中,他人总会以自己的意志,影响自己的意志,影响自己的选择,于是,做出许多有悖自由的行径。

在这个意义上,亲戚也是地狱。

他们以“我这都是为你好”为名,控制你的林林总总,这这那那。

当然,将亲戚与地狱相提并论,并不是说所有的亲戚是祸害,而是指出社会转型时的一种困惑。

04

好在,农业社会正在成为过去,城市文明正在到来。

而城市文明的一大标志,就是让个体恢复最大的自由。

你想独居,ok,没问题。

你想亲戚来往少一点,城市也会成全你。

张丰曾经在《亲戚消逝的年代》里,说过这样的话:

中国的文学作品中,故乡是一个永恒的主题。

在此基础上,亲戚逐渐被赋予一种魔力,亲戚即权力,这种权力是父权的延伸,并通过“父亲”的权威最后得以执行。

。。。城市化不仅造成了城乡在经济上的差别,更重要的是,它从根本上摧毁了传统乡村的社会关系。

一个老家的伯父,来到你生活的社区,敲开你家的房门。在他的思维惯性里,你还是他某位弟弟的儿子,但是,时代已经变了。

城市生活最大的特点,在于一切都不再以传统的宗法为纽带,而是基于协商精神的社群生活。

处理纠纷,再也不可能靠家庭会议或者亲戚动员,而是平等协商和法律。

这实在是一种妙论。

它让我们明白,我们对亲戚的反感,骨子里是对身边无处不在的、具有控制性、能影响你生活、干扰你自由的权力的警惕。

而农业社会里,这种权力必然盛行。

只有在重视契约、尊重自由的城市,亲戚的“危害”才会最大限度地弱化。

明白了这一点,生活在北上广深的年轻人大可不必在春节返乡后,一直对亲戚们过于挑剔。

你大可当成一次探索人性的过程,也可视为观赏一场传统人物众生相。

因为,你已经是局外人。

他们的行为,无法真正干扰到你。

你可以在他们越界之时,说一声:“七叔,这个事我也想问问你,你儿子在这方面是怎么样的?”

在他们侵犯之时,告辞而走。此后,山高水长,后会无期。

比如文初的70后朋友,在成年以后,他定居北京,故乡的一切都已远去。

风景、习俗和亲人,都成为过往云烟。

提起旧事时,也多数只是叹一声,唉,亲戚有好有坏,坏亲戚,无视就好了。

是啊,我们无法选择血缘,但我们可以选择生活。

我们无法选择出身,却可以创造自己的身份。

这个身份,与“我来自哪里”无关,与“我做了什么”有关。

*作者:周冲,2015年离开体制,放弃公职,从事自由写作。新书《我更喜欢努力的自己》正在热卖中。本文经授权转自微信公众号“周冲的影像声色”(zhouchong2017),这是一个文艺而理性的公众号,以文艺的笔调,以理性的思维,剖析人间事与人间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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